是讥笑。</p>
是嘲弄。</p>
这笑声听得陆以宁瞳孔倏尔一缩,即刻闭了口。</p>
孟时淮那混蛋,没好好疼爱七妹吗?!</p>
亏她还羡慕着七妹与妹夫感情颇深。</p>
说不清楚是什么使然,陆以宁又是心疼七妹的遭遇,又是暗暗比较两人之间的处境,发现是自己略胜一筹后心中诡异的升起了几分愉悦。</p>
半晌,陆妧夕才掀起眼皮哑着嗓音道:“三姐,我没办法。”</p>
她真的没办法,她没有路走。</p>
不走这条路,女儿可能会丧命。</p>
所以她定然要走这条路。</p>
陆以宁反问:“到底是哪个人!那个野、野男人到底是谁?!”</p>
“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p>
眼见七妹没吭声,陆以宁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再问。</p>
陆以宁没有刻意放大声音,甚至压了压声线,这句问话犹如硬从咽喉里挤出来一般。</p>
咬牙切齿,心痛难忍。</p>
要是让她知道作践了她七妹的野男人的身份,看她不动用景阳侯府的权力毒死这个人!</p>
陆妧夕垂着眼眸。</p>
须臾之间,浅笑起来。</p>
那个笑容很浅,仿佛镜湖被清风吹开了微波,令人心头一颤。</p>
“三姐,原谅我,我不能说。”</p>
说什么?</p>
说那个人是晋徽帝?</p>
说与自己苟合的是当今天子?</p>
天大的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p>
有谁会信?</p>
他们又会如何作想?</p>
是猜想她陆妧夕放荡作践,不顾所有,爬上了天子的龙床?</p>
是猜想她陆妧夕不守女德不守女戒,红杏出墙,不堪为宗妇,是女人的耻辱?</p>
还是猜想她为了荣华富贵、抛夫弃女,德不配位,罔为陆府出身?</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