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辞也留在傅家吃的晚饭。
要不是因为洛南书提了一句问陆辞有没有回陆家,陆辞还不打算回去呢。
知道陆辞没回家,倒给洛南书惹得哭笑不得了。
“你家里人知道你和笙笙在一起了吗?”洛南书问的时候不自觉的还有些紧张。
不知道陆家是什么态度。
这么多年来,洛南书和陆家那边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接触,唯一的接触可能就是因为陆辞总往家里来,陆家经常来喊陆辞走吧。
但事迹,还是听说了一些的。
陆家说好听点叫百年书香世家不忘初心,说难听点还是迂腐,陆家的规矩很重,尤其重礼仪。
早起、午休、吃饭的时间点等等一系列都有着严格的规定,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
像极了古代的那种高门大户,嫡系和旁支都住在一起。
门户观念也是极重的。
洛南书不觉得自家女儿配不上谁,但怕傅予笙要是嫁去了陆家,那些繁文缛节的太磨人了。
陆辞的态度一直是非常非常端正的,他深知自家的情况,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地方,又怎么能让别人放心的把女儿嫁来呢,“阿姨您放心,虽然我目前还没有和我家里人说,但我并不是不想让我家里人知道笙笙。”
“只是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我要是告知了家里人谈恋爱,估计隔天一帮子人就来了,而且他们那些人总仗着自己年纪大乱说一通,到时候要是让叔叔阿姨听了不高兴就不好了。”
“但我也绝对不是想一直瞒着的,等我毕业以后,我会慢慢处理好的,希望阿姨和叔叔能放心把笙笙交给我。”
陆辞表面沉稳的说着,实则,一只放在桌下的手已经紧张的攥紧了。
“这……”洛南书听到这番话也有些懵了,求助的眼神看向傅斯景。
这不是刚在一起吗……怎么说的就好像要结婚了似的,洛南书一时间还不是很能接受,傅予笙谈恋爱她挺支持的。
洛南书自己没能在大学时候遇到傅斯景谈恋爱,挺遗憾的,但这一上来说的好像要嫁女儿,她还舍不得呢。
“吃点菜,你的心意我们懂。”傅斯景自然的给陆辞夹了道菜,一句话带过,没给准话。
陆辞也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一时间也没去想那么多。
夜幕降临。
陆辞这才离开。
明天便是中秋节了。
家人团聚的日子。
“妈妈,明天还是去南栀看小姑吗?”傅予笙挽着洛南书胳膊,靠在她肩头,心情好的哼着小曲。
“对,你也好久没去看看她了,明天都一起去。”
“好。”
傅予笙对这个叫做傅唯汝的小姑并没有什么记忆,她连一面都没见过,但是看着家里人的重视程度就知道小姑一定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每一年中秋,洛南书傅斯景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二老,都会去到南栀,去墓园看看傅唯汝,洛爸爸洛妈妈那边也会抽出来时间,一起去陪陪傅唯汝,然后聚在一起吃顿饭。
……
翌日。
傅予笙傅懿升和傅家二老一起来,而洛南书和傅斯景则是单独行动的。
毕竟难免的会被人遇到,尤其机场,狗仔太多了,容易被拍到,洛南书和傅斯景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已然是堪比当年顾菀的大前辈了,流量不减当年,一旦出剧、出电影,播放量、票房、好评都是首屈一指的。
这么些年来,也不是没被狗仔拍到过。
毕竟狗仔连他们的家庭住址都扒到了,在家门口蹲守不可能拍不到两个孩子的。
但是洛南书和傅斯景双方都派人去和狗仔打了招呼。
好在大部分都还是比较有道德的,就算发了孩子的照片也是打了马赛克的。
怕就怕有那么几个没道德的,要是为了博热度发出来,将会影响两个孩子一辈子,洛南书问过两个孩子,他们俩都没有当艺人的想法,洛南书尊重他们想法,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的身份影响到他们未来的正常生活。
……
一番辗转。
八人在墓园齐聚。
许是大家一起陪伴着,年复一年如此,大家也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反倒真的好像是来这里一家人团聚一般。
如今的傅妈妈已经长发及腰,气质飘然,些许的白发也藏不住她的美。
傅妈妈这些年不能说放下,只能说是换了个方法继续纪念傅唯汝。
洛爸爸洛妈妈每每看到傅唯汝的墓碑还是会觉得可惜,若是当初没那个意外,或许傅唯汝顺利做完手术也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般生活了。
说着放下,一看到,还是会忍不住的悲悯。
傅唯汝在世的短短二十来年,每一天都在为了活下去努力着,奈何尽管她这样努力,老天爷还是带走了她。
傅妈妈陪着她努力了二十来年,甚至在她走后,还活在深深的悲痛之中,不能自已。
幸好走了出来,不然一辈子都活在往昔。
长辈们在墓碑前说着话,都是傅懿升和傅予笙没经历过的,他们也插不上话,索性到处走了走看了看。
墓园的环境是真的好。
每一次来傅予笙都要感叹,她很喜欢自由的感觉,这里能让她感受到,站在高处,傅予笙感叹,“这里真的很不像一个墓园。”
“大抵是在世时受到了太多束缚,死后住在这样的地方长眠也能感觉到灵魂释然。”
兄妹俩居高望远,傅予笙目光突然落在一处,扯了扯傅懿升衣袖,“诶,哥,你看,那个人。”
傅懿升顺着傅予笙指的地方望去,“这不是之前那个在小姑墓前的奇怪男人吗?他又来了。”
傅予笙歪着脑袋,充满了好奇的看着本想走到墓前的男人因为看到墓前有人在,选择躲在了树林之中隐蔽身形。
“他好奇怪,不知道他和小姑是什么关系。”
“就这样吧,千万别去爸爸面前问。”
“我知道,妈妈说过,提到小姑爸爸会伤心的。”
洛南书和两个孩子大致说过傅唯汝,但说的并不多。
毕竟,傅唯汝20年载,却又的确没什么经历,有的只是20年的治病历程,每一天都在小心翼翼被护着,被病痛无情的折磨着。
众人离去后。
周瑾衍才从树林中走出。
从口袋里掏出湿巾的动作一顿,看着光洁的墓碑,抚着笑了笑,“今天是谁给你擦的呀?你爸爸还是妈妈还是哥哥呢,很开心吧,天天见我会不会见腻啊?应该不会吧,我几十年都不腻,汝汝也不会腻吧。”
……
……
几年后。
傅予笙22周岁的这一天,陆家亲自上门,红妆万里,替陆家嫡子陆辞求娶傅予笙。
陆辞做到了,他喜欢傅予笙,从一而终,从小到大,他也劝服了家里人。
陆辞平日里最讨厌陆家的繁文缛节,但那一刻,看着给她准备的红妆万里,看着周围围观人的震惊和艳羡的目光。
他第一次觉得,真好。
得到了爸妈的认可,傅懿升亲自开车,送着他们俩去了民政局领证。
倒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哥哥送嫁了。
不过只是第一步。
后面的傅懿升为了傅予笙结婚这件事,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次眼泪。
终于,在她结婚的那一天绷不住了,婚礼现场,傅予笙穿着高贵典雅的中式旗袍婚服,傅懿升坐在台下哭到视线模糊。
钟安情挺着六个月大的孕妇安抚着傅懿升,抓着傅懿升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宝宝,看到爸爸哭了吗,你来安慰安慰爸爸好不好呀?”
肚子里的宝宝也不知道能听懂还是怎的,真就突然动了一下,隔着钟安情的肚皮踢到了傅懿升的手心。
傅懿升哭泣一僵,看着钟安情,再看看台上拥吻的傅予笙和陆辞。
心里激昂澎湃,人生如此,足矣。
……
新婚夜。
傅予笙紧张的被陆辞压在身下。
不敢睁开眼,声音发颤,“陆辞哥哥……”
“嘘。”他伏在她耳边,“别在这种时候喊哥哥,听着……真像个畜生……”
——
本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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