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敬佩的萧靳寒,冷静却不冷漠,果决却不决绝,不善言辞但对家人无条件支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所有的残忍和冷酷都留给南晚意,留给原本应该被她呵护备至的妻子。
他回云市不久,但也零星听过南晚意对萧靳寒做的事,赤诚,热烈,干净的不带一丝杂质。
出手术室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萧靳寒眼中的惊惶和脆弱,他以为他对南晚意至少有丁点的爱意,如果是这样,他愿意退出,他愿意成全那个温和善良的姑娘。
可刚才听到萧靳寒这句话,他才知道他错了。
萧靳寒但凡对南晚意有丁点的怜惜,都不会让她以萧太太的名义被践踏侮辱五年。
陆向阳仰头,单手捂住眼,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就让南晚意忘记吧,忘记所有因萧靳寒而产生的初衷,那些干净的,奋不顾身的情感再也不用被踩进泥里践踏。
“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如果爸妈知道你做的事,只会觉得不齿。”
说完,陆向阳就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萧靳寒一人,他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有些脚步虚浮地跌坐在冰冷的长凳上,突然就笑了。
不齿又怎样?
他原本就是从贫民窟活下来的人,冷血,残忍,自私。
他原本就没有任何亲人,所有人都不是他的亲人,他的亲人早就死了。
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南家,如果他注定要做地狱的恶鬼,那他就拉着南晚意一起沉沦。
她就算死了,也是他萧靳寒的人,只能是他萧靳寒的女人,只能是他萧靳寒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