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尽全力去拦下心直口快的韩君君了，可还是于事无补，她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

陆清清站在踏上高台的阶梯上两手环胸默默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水平，也能猜到主办方会这么突然地做出这样的变化一定有不得不变的理由，所以无论现在韩君君再作什么妖，都不可能再改变她是一等奖的事实，她乐得看戏。

李老师手心都攥出汗了，头一次站在台上却无话可说。

不得已之下，只好将求救的眼神看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何主任，何主任看了他一眼，迈着重重的步伐过来接这个烂摊子。

台下，韩君君还在倔强地喊话，“如果老师没办法给我们一个交代，那就把老师们的评分还有我们的作品都拿出来一起对比，如果今天不能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韩君君不服！”

陆清清默默佩服这姑娘叫板的勇气。

然而下一刻，这勇气就被拦腰截断。

何主任已经年过五十，顶着一个地中海的圆头站到台上，脸上带怒地瞪着韩君君，“韩君君，你非得知道一个缘由对不对？！”

韩君君那一刻竟然有一丝胆怯和犹豫，随即想到自己父亲花出去的那些钱，又多了些底气，努力挺直腰板，“对！”

何主任仿佛是被韩君君的恬不知耻气笑了，指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好啊，好啊，原本我们想给你留一丝体面，但你既然不把学校和大赛的章程与制度放在眼里，那我们也就不再替你遮掩了！”

陆清清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而韩君君心里浮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何主任朝着暗处比划了一下，很快，韩君君的作品被搬到了台上。

作品上遮盖的东西被撤下之后，底下的看客都下意识坐得直了一些，韩君君这次的作品是一个长裙，连陆清清看到的第一眼都有些惊艳，但是紧接着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条裙子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就像是……被拼接而成的一样。

紧随其后，就又有好几件衣服和一沓图纸被搬上了台。

刹那间，韩君君面如死灰。

她想，她玩完了。

何主任将几件搬上台的衣服摆成了一横排，因为东西多又有些重，他搬得还有些吃力。

陆清清看见之后十分热心地走上台去搭了一把手。

何主任一边流汗一边面带感激地抬头，“谢谢谢谢。”

“没事没事，应该的。”

何主任听见这个年轻又有些熟悉的声音时下意识地抬起头，和陆清清干净的眼眸一对视，两人同时沉默了。

陆清清：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何主任：确实，要不你现在下去？

陆清清加快动作搬完东西，心虚地快速溜到一边。

在何主任开口之前，韩君君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他会说些什么，面带祈求看向台上：

“何主任，我不想知道了，您别说了，我不想追究一等奖的事情了，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