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玄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浑身一僵。
但到底是顾着她的伤腿,自觉找好了位置让她能够更舒服的靠着自己的后背。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愿意正面对着自己,以为是哪里惹到她不开心了,于是轻声询问着:
“腿还疼吗?”
傅诗瑶没回,扁着嘴将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
心底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
裴清玄忽然想到陈铭和兄弟们都说自己嘴笨这件事……
所以,他现在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来哄哄她?
可脑袋空空,平时说话滴水不漏,现在却是想不到该说什么来哄她开心。
手机不在身边,他也不好上网去查一查。
风从大开着的窗户吹进来。
室内照不到阳光,被风吹着还有些冷。
傅诗瑶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她正在复盘和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一点?
他只是随便一问,自己就这样冷冰冰的对待他……
傲娇不过几秒,她就已经开始心软起来。
裴清玄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姑娘此刻正进行着头脑风暴。
察觉到她搓手臂的动作,他看了一眼窗户,默默将一旁被踢到床尾的毯子展开,转过身盖在她身上。
动作自然到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又恢复了背靠着她的姿势。
傅诗瑶动了动身子。
朝后仰倒在他脊背上,暖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达过来。
他似乎总是这样,安静的做完事情,不求回报。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觉得他是座捂不化的大冰山。
“裴老师,你站在窗边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在想她?
还是在想如何让自己冷静?
裴清玄一愣,想到自己和陈铭在窗边的对话。
晚熟的少年困惑自己陌生的情绪,像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那样直白的真情实感,要告诉她吗?
可她被自己伤害过,还会愿意放下过往发生的事情,再喜欢自己一次吗?
还是说,就像朋友们念叨着的那样,她对自己只是学妹对学长之间的尊敬和仰慕?
裴清玄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从来不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于是他撒了谎。
“在,在想奥赛的事情。”
用手揪住床单,裴清玄看着地上瓷砖之间的缝隙。
心房的位置紧张又酸涩。
原来说谎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
脸上笑容消失,傅诗瑶失神的看着窗外。
她左思右想,没想到他还是不愿意坦白。
还扯了个这么荒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