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国他乡的陌生语音在耳畔环绕,更是萦绕起一层又一层的冰冷无助感。</p>
十颗白玉葡萄不由狠狠蜷缩起来。</p>
常年沉溺在和平中的精神,在危险与血腥的压迫下濒临破碎。</p>
于是心脏的中心,燃起一点滚烫。</p>
没人注意到女孩交替浮现金与黑的眸光,缓缓地,缓缓地,一点点消弭了神色里,懦弱的哀求!</p>
“毕竟这里还有十片呢,不是吗?”藤原冷冽打量着,就像是看着的并非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件商品、牲畜,</p>
“就是和手指甲比长得慢多些,真拔下来的话,也不知道你得等上多长时间,才能再次看到你女儿跳舞了。”</p>
“我刚才还算有所收敛,没让你女儿直接看着。可如果正面看着自己的指甲被拔下来,即使不会感觉到太多的疼,想必也会是一场终身难忘的经历吧!”他哼笑道。</p>
“不过你要赶快,超过二十分钟,我想那迷药的麻醉效果应该也过去了。”</p>
“这修长的手指?那小巧的脚?到时候会多疼呢?”</p>
“管她呢,和我又没有关系。”藤原满不在乎地大声嘀咕,</p>
“所以如果超过二十分钟,我会把旁边的长针钉在她手指里。”</p>
“一寸一寸的慢~慢~钉!”他狠辣的反问,</p>
“十指连心,你说得多疼啊?”</p>
“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宝,苏桑,你也不希望你女儿受那种苦吧?”</p>
“最好别超过半个小时,苏老板。”</p>
藤原哼笑地摊开手,</p>
“不然?”</p>
“我会先切掉你女儿的脚指,让她一辈子再也跳不了舞!还会附带上那个男孩的脑袋,提前给你打包成几个月后的圣诞节礼物!”</p>
扑通一声!</p>
他将烙铁扔回炭盆,声响中激起浓烟与火舌,闪烁在无情的眸光中,</p>
“也不能保证这烫人的家伙,不会落在你女儿那练了十几年舞蹈的大腿啊,天生丽质的脸蛋啊等等等等的位置!”</p>
“真那样就可惜了,学了那么多年的舞蹈就彻底跳不了了。”</p>
藤原拍了拍自己的腿,扬眉示意,“毕竟恐怕没有女孩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自己那烫出疤的腿吧?”</p>
“不不不!”盛起一盆冰水,藤原啧声不断地打量着女孩精制的小脸,“要是脸上有道疤的话,不管多有钱,别说上学跳舞,更别说嫁人了,这辈子也只能呆在屋里了吧?你说是吧,苏桑?”</p>
“不过没关系!该体验的我们都会让她体验一遍的。”</p>
哗啦啦!</p>
藤原将一盆冰水破向苏晓嫱的面门,乍起呜咽与加重的激灵——“呜呜唔!”。</p>
他却不管苏晓嫱多么狼狈,指了指不远处待命的几个男人,露出一种大家都懂的笑,</p>
“还有我这几个兄弟在这儿呢。听说苏桑没有儿子,所以多几个女婿也挺好的?”</p>
“不是吗?”</p>
“欸嘿嘿嘿!”待命的几个男人适时露出笑声,肩膀抽动,满是令人愤怒与作呕的挑逗。</p>
“呦!这次得我先来了吧?”猴子脸的男人搓了搓手,“百年难得一遇的千金小姐,谁跟我抢我跟谁急啊!”</p>
“你个死太监进得去吗?”瘦高得男人不屑地刺了猴子脸一句,随后饶有趣味地打量起来,随后朝镜头扬了扬头,“岳父,你女儿看着就是个好货色啊。”</p>
“啧,未成年啊,以前还真没怎么试过,练舞蹈的倒是在金三角那边玩过几个。”光头的男人摩挲下巴,“一字马啊都是最简单的,各种姿势怎么摆怎么有,虽然不是一手的,但也是紧得要命,不知不觉弄死过好几个呢。”</p>
“今天?”他不由一笑,“有幸多一个不成?”</p>
苏晓嫱听不懂那毫不掩饰的粗俗话语,但落在身体各处的兽欲眼神却根本不用翻译。</p>
他们他们难道想!!</p>
双腿下意识死死锁住,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体尽可能地越缩越小。</p>
苏晓嫱不安地扭动脖颈与大臂,期冀着能扯动身上的大衣,将裸露在外的皮肤尽数遮掩。</p>
但放在现在,就是那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被实现。</p>
在恶意不加掩饰的笑声中,苏晓嫱的眼角发酸起来。</p>
心底磅礴膨胀的恐惧,甚至比见到那熟悉的指甲还要大上几倍。</p>
这里,比在地狱更可怕。</p>
她才不要这样啊!</p>
她宁愿死,也不要被这群.</p>
“畜牲!”</p>
漆黑的隧道里,怒吼自路家三口前面跟着的商务车厢乍起,吓得刘管家浑身一颤。</p>
“妈的!畜生!!!老子弄死你!狗日的鬼子!!老子一定要弄死你!!!!”</p>
砰砰砰!</p>
拳头不受控制地砸在车门,苏景天甚至将其砸出了裂痕。</p>
力道之大,胸膛之怒,他那还管自己是不是什么大公司的老板,有头有脸的企业家!</p>
“我日你妈的!畜生!屮!畜生!”</p>
面红耳赤地怒骂着,苏景天的手都在不断颤抖,</p>
“弄死你!王八蛋!我他妈的一定要弄死你!”</p>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p>
嗡!</p>
心脏失律,绞痛如刀,狠狠插入胸膛。</p>
“唔额!”</p>
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伏着,苏景天哆哆嗦嗦地从胸口掏出葫芦状的小药瓶,连忙倒出速效救心丸,也不看数量,咕咚一声,直接一口吞服。</p>
呼呼呼!</p>
目色通红,苏景天呼哧呼哧喘起粗气。</p>
有个事他一直瞒着苏晓嫱母女。</p>
几个月前,他就检测出了冠心病。</p>
刚才见到视频里藤原做的事,更是差点气死过去。</p>
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现在就要弄死他!</p>
“小苏?怎么了?”刘管家驾驶的车不由失速,眉目凛然地回头询问,“冷静!越到这时候就越要冷静!”</p>
“冷静!我特么怎么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苏景天不受控制地大叫着,瞄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p>
半个小时?他只有半个小时了。</p>
报警是报警了,他甚至直接联系本地的上一任局长!</p>
但只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啊!能查出半面车牌号都算好的了!</p>
眼下这种情况,别说警察了,就是天王老子来自也救不了苏晓嫱和路明非。</p>
而他身为一名女儿的父亲,无论有多少钱,在社会上有多大力量,在这种情况下,也根本就没有一点用!</p>
所谓冲过去杀了那个该死的东西,也只是难以实现的妄想!</p>